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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怂,就是搞。

其实有些话我憋在心里好久了
我觉得交友关键是平等,写同人主要是为了交流,交流CP萌点和脑洞的过程是最开心的
但自从,多次把硬盘文交出去,并没有获得交流的脑洞,甚至还在分享后获知对方根本没有看过原作这个消息后,我是很生气的,真的真的真的非常生气,我不要求你给我写一样篇幅的,甚至一小段我都不需要,我只希望你至少尊重我和我的脑洞。
硬盘文之所以硬盘,是因为我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很羞耻,发出来也许大家并不会喜欢。所以想找能接受的人来讨论,如果我把自己的硬盘文发给你看,说明我真的真的非常信任你。
但是我得到的大多数都是“背叛”。看完后就鲜少搭理我的,只有在我发硬盘文的时候才来几句“太太么么哒”的和CP一点关系都没有的回应,我以为是因为我写得不好吧,但是往往,过几天,他们会来催更。
最近很少上LOF了,生活学习方面都很忙,经常生病,精神压力也很大。几个答应朋友填的坑也没填,最多就写点脑洞自娱自乐。打开LOF看到一些人的一些话,就让我想起了以前她对我的种种,小情绪一下子就上来了。
很难过,发泄一下。
我真的希望有人能真心待我。

 
 

[TSN/ME]水晶鹿角||chapter 2

*summary:Mark为了一个显卡参加主题夏令营,而他得到了更为宝贵的收获。

**魔幻现实主义(。



chapter 1


Chapter 2

 

Mark回到大本营时,毫不意外的吸引了一群人的注意力。

 

他被带去医务室,彪悍的随行医生毫不留情的折腾Mark的细胳膊细腿,给他披上那种“能安慰人心”的橙色毯子。他除了后脑勺那个肿起来的包,没有多大的伤口,又很幸运的没有脑震荡,所以处理起来还不算麻烦。只是Mark的头发干掉后增加了伤口处理工作的难度,医生为此剪掉了那个肿块上的一小撮头发来给伤口消毒,还给他缠上了绷带——Mark当即决定把提前回家这件事提上日程,他这幅样子绝对会被嘲笑到夏令营结束。

 

确认没事后,医生才把医务室的大门打开。

 

“Mark!”Dustin气喘吁吁的声音从医务室大门外传来,他带着Mark的小组成员跑了进来,“你没事吧?我们找了你好久?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估计是跑到无人区那边了,那里听不到广播。”Chris看上去很担心,毒舌的Christy也难得没有对Mark落井下石。

 

Mark耸耸肩,把一直放在旁边的宝箱和钥匙递给Dustin。Dustin接过后眼睛都亮了,但是Mark接下来却说:“我就帮你到这里了,我准备等雨停了就回去。”

 

“为什么?!我还没来得及和她打招呼呢!”Dustin吃惊地停下了开箱的动作。

 

“因为我觉得我已经凑够了买显卡的钱了。”Mark拿起一边的衣服,打开,把里面包着的东西展示给Dustin看。

 

“这是什么?”Christy皱起了眉,“水晶按摩棒?”

 

“谢谢你这个不贴切的比喻。这是鹿角,水晶鹿角,从一头鹿上掉下来的。”

 

Mark抚摸着那根鹿角,在这样明亮的空间里,它自带的光就没那么明显了。

 

“额……倒是挺漂亮的。不过这怎么可能是从鹿身上掉下来的,Mark你是不是被撞傻了。”Dustin伸手就要去摸他被包扎的地方,被他踢了一脚。

 

“不过我觉得,就算不是鹿身上掉下来的,这玩意看上去也很值钱,它是整整半米长的水晶。”Chris发表了自己的意见,“看上去就像摆在展会上的工艺品。你如果要挂到网上去拍卖,我帮你抬价。”

 

Mark和Chris击掌,全然不顾Dustin的抗议。

 

“你好?可以进来吗?”

 

医护室的门被敲响了,Mark赶紧将鹿角用衣服包起来。那个让给他钥匙的男生走了进来,他还带着那个道具铃铛,穿着一件黄色的雨衣,他在穿上这件雨衣的时候一定没有好好看看,不然谁会穿这种印着黄色鸭子的儿童雨衣——但往别的地方想,他居然也参与到寻找自己的活动中还是让Mark吃了一惊。男孩摘下了雨衣的兜帽,额发都被打湿了,略带狼狈的样子反而让他看起来少了那种男孩装大人的别扭劲。

 

“这是Eduardo。”一直沉默的Christy眼睛亮了起来。就算是脑袋被撞的Mark都能分辨出来Christy这种眼神是什么意思。

 

“我来看看失踪的人。”Eduardo的眼睛真的很漂亮,他卷翘的睫毛上似乎还挂着水珠,“嗨,我们今天见过,如果你还记得的话?”

 

Mark点点头,刚想说什么,那对双胞胎也走了进来。Cameron对着Mark客套的点了点头:“你还好吧?”

 

“好的不得了。”

 

“那就行,Eduardo我们走。”Tylar拉起Eduardo的手就走,Eduardo被他扯得猛地一转身,雨衣上的水珠溅了Mark他们一身。Eduardo不算矮,但双胞胎像巨人,愣是把Eduardo衬托得像个小孩。

 

目睹着双胞胎一前一后夹着Eduardo离开的身影,Mark的心中不知为什么充满了怨气。他抹掉自己脸上的水珠,转过头去问Dustin:“找到宝箱的赢家有什么奖励来着?”

 

“额……可以指定一个其他队的成员叛变,加入自己的队伍中。”

 

“好,”Mark护着那根鹿角,跳下病床,对着自己的小组成员宣布,“我要Eduardo!”

 

 

 

 

Eduardo Saverin 有一个秘密。

 

其实也不算是一个秘密,他的曾曾曾祖父是一名好莱坞明星,而他出演的作品是:小鹿斑比——许多人类小朋友的童年。他还记得自己很小的时候,爸爸曾经骄傲的带着他和哥哥们看了那部举世闻名的电影和幕后花絮。曾曾曾祖父作为一名童星,演技是多么精湛,可谓出神入化。前一秒他还是可爱的Bambi,下一秒他就是走在红毯上的超级巨星:他把自己的鹿蹄底刷成红色,这大胆的尝试曾在时尚界轰动一时。

 

一张张老照片被铺在眼前,每一张都是经典。

 

“ChristianLouboutin[注]的灵感就源自于你的曾曾曾祖父。”当时他爸爸摸着小Eduardo毛茸茸的尾巴,说道。

 

那部让曾曾曾祖父红遍全球的电影也为他带来了巨额的财富。人们为鹿痴迷,为了吸鹿不惜花下重本。曾曾曾祖父片约不断——但是很快,他发现了一个事实,就是人类喜新厌旧,渐渐的,他就只能演那种突然出现在公路上被车撞死的跑龙套鹿了!

 

“然后呢?”Eduardo问。

 

“他还是十分热爱戏剧,哪怕是龙套,他也愿意去演——反正他已经很有钱了……可是他在某一次出差的路上,就真的被人撞死了,人类认出了他,把他的鹿角割了下来拿去拍卖。”已经能变成人形的爸爸用自己的手包住Eduardo头上刚冒出来的一点点水晶角,他左边的鹿角先发育了,“你的曾曾曾祖母知道后很生气,她一个人离开了家,顶着严寒,当时没有人知道她要去哪里,只是觉得她太伤心太难过了,需要一个人冷静一下。”

 

“她回来的时候带着你曾曾曾祖父的角,在大家面前变成了人——她去求森林女神赐予她一个奇迹,让她去把那对角拍回来,于是森林女神给了她变成人类的能力,抹去了人类对于明星鹿的印象,让他们以为那只是一部动画片。从那以后我们就是Sarverin家族,能够变成人类的鹿,努力赚钱,让穷穷的人类嫉妒我们,连我们的角都变得金灿灿的。”

 

“那我以后也要变成人类吗?”Eduardo没有太在意那句画风突变的话。

 

“当然可以,只要你的角还在,你就可以随意变。但如果你想到人类世界生活,就必须要把你的角交回来。”他爸爸想了想,“女孩子就方便多了。”

 

Sarerin家族的鹿在成年后都要思考一个问题:就是到底要不要彻底变成人类。从寿命,以及自由度来考虑,大多数鹿都选择:要!(其实重要原因是:他们确实对钱很感兴趣)因此Eduardo家地下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鹿角:什么蓝宝石啊红宝石啊钻石黄金闪闪发亮——而那些不变成人类的鹿,大多数都是像曾曾曾祖父一样对着演戏有极大的兴趣,虽然他们也只能在惊悚片客串一下。

 

但那些现在都不重要了!因为Eduardo搞丢了自己的鹿角!

 

怎么突然就掉了。Eduardo在救了那个叫Mark的小子后跑了很远才来到自己藏起来变身的地方:他看着湖面,自己只剩下右边的鹿角——他都没发现自己的角长大了!Eduardo暗自后悔:他应该早点把角摘下来保存好的,下个月就是他的成人礼了。

 

只有一只角的他要变回人形就更艰难了,他折腾了半天才变了回来。Eduardo穿上自己那件傻兮兮的雨衣,沿路飞奔回去,却在哪里都没看到自己的角。

 

他只得安慰自己还有时间。跑去探望了一番那个倒霉蛋。那个叫Mark的男孩老爱盯着他看,Eduardo估计对方是对自己有好感,他也觉得Mark挺有趣的,所以才决定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去救他:谁知道就这样把角弄丢了。

 

他跟着双胞胎回到自己的房间,洗漱一番后带着焦虑入睡。

 

第二天他在大堂集合的时候又见到了Mark。Mark顶着那头绷带,斜挎着那种人类男生常见的邮差包,他的包太小,不能完全装下里面的东西,见到Eduardo后,他对着夏令营的负责人说:

 

“我要他加入我的队伍。”

 

Eduardo盯着那截露出来的东西,只想说:快把我的角还回来!


TBC


注:就是红底鞋嘛……玩个梗。实际上年代完全不符(。

 
 

[TSN/ME]水晶鹿角||chapter 1

*summary:Mark为了一个显卡参加主题夏令营,而他得到了更为宝贵的收获。

*想了想还是把第一章补全一点。

*灵感源自那个把自己鹿角跳掉的傻鹿gif(。还有人对这个落智脑洞感兴趣继续发,不然就硬盘处理(。


 

Chapter 1

 

    为了一个显卡答应和Dustin参加这个角色扮演主题夏令营是Mark在自己短暂的17年人生中,做过的最后悔的一个决定。

 

“哦哦哦哦哦!Mark!你是王子!”Dustin大嚷大叫,使劲扯着Mark手里拿着的彩色卡片,“这个卡的技能可以让我们优先获得藏宝地图。”

 

极具杀伤力的视线从四面八方投射过来,和他们年纪相仿的青少年们对于Mark的幸运(事先声明,他本人一点都不在乎)充满了敌意——尤其是那对Mark一直看不爽的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金发双胞胎。他们在听到Dustin的鬼叫后向他们走了过来,双胞胎哥哥Cameron又端起了那副伪善的架子,他要是回头看一眼就能发现Tylar已经裹紧了拳头,骨节咔咔作响,他怎么装友好都是没用的。

 

“干嘛。”Dustin不怕死的秉性又出来了,他看着两兄弟胸前的“猎人”,挥舞着自己手中的“骑士”,“要是你们想谋害王子,我可以逮捕你们。”

 

“我只是觉得我们可以合作。”

 

“什么?Cameron我们不需要。”Tylar突然往后跳了一步,因为他哥毫不犹豫的踩了他一脚。

 

“你们得到的地图,加上我们两个猎人的道具,我相信很快就能找到宝藏。”Cameron高大的身子能给人很强的压迫感,“Mark你觉得怎么样?”

 

“不了谢谢,我们有队伍了。”Mark把自己的卡片揣进兜里,也不管会不会把那张纸弄皱,扭头就走。Dustin紧随其后。

 

他,一个还在青春期的男生,和大多数人都不一样。他不会为了每天脸上突然冒出来的粉刺或青春痘发愁,也不在乎能否拥有一个结实的身板,更别说染发穿低腰裤踩着滑板耍帅去吸引女生的注意力了——他和女生接触最紧密的一次,是给隔壁班班花Erica:修电脑。

 

接着他在高中的编程竞赛里搞了个评分网站,从此和年级里所有适龄女孩绝缘。

 

Dustin就不一样了,他有着全世界青少年都应该有的朝气和做白日梦的习惯,一听说自己喜欢的女神要来参加这个夏令营后就死命拖着Mark来。“第二个报名有半价!而且我真的需要你来做僚机,不管是什么男孩,只要是和你做对比,都是绝世好男人!”

 

Mark才不在乎自己这个死党能不能泡到妞呢,他只是对第一名奖品里囊括的显卡很感兴趣,那个显卡很贵,Mark攒的钱不够,他又不想等——他旧的电脑已经寿终正寝了,与其买新的还不如自己改装一个来得趁手。

 

他们来到集合地点,远远的就看到了Chris亮瞎眼的金发,他和Christy已经在那里等了,这两位来夏令营的目标一致:找一个帅哥做自己的男朋友。

 

Chris的角色身份是丞相,而Christy是女巫,他们手里分别拿着自己领取的道具:指南针和打火机。漂亮的亚裔女孩知道Mark的身份后哈哈大笑毫无仪态:“就你?王子?这卡抽的太有创意了吧!”

 

“穿着高跟鞋和低胸装爬山的你也很有创意。”Mark呛了回去。

 

但Christy听到这番言论毫不在乎,反而更加自豪的挺起自己的胸脯:“好看你就多看点!”

 

这个夏令营的人数只有三十多人,自由组队,每队大概四到五人,但大多数人在Mark眼里看来都是蠢货,这么个傻逼寻宝游戏他轻轻松松一个人就能解决。其他队伍也陆陆续续的来到了出发地点——每支队伍都有一个基础的工具箱。夏令营的负责人开始介绍游戏规则。Mark在来之前就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所以他压根就没认真听,他观察四周,注意力突然被一个男孩子吸引了。

 

那是Cameron他们的队伍,他们找到了两个新的搭档,其中一个人Mark认识,叫Divya,而另一个男孩Mark则毫无印象:男孩上身穿着白色衬衫,下身是一条深蓝色的仔裤和黑色的匡威鞋。他的发型打理得一丝不苟,搭配他稚气未脱的脸看起来有点可笑。虽然Mark只能观察到那人的侧脸,但是从他的眼神,Mark敢说他和自己一样心不在焉。

 

突然,那男孩看向了Mark——那无疑是个很漂亮的男孩。发现Mark正在观察自己后他蜜糖色的眼睛流露出一丝惊讶,接着是毫无防备的羞涩。他全无作为对手的自觉,悄悄抬起手冲着Mark挥了几下,露出灿烂得过分的笑容。

 

Mark没有回应那份热情,看了一眼他别在胸口的角色牌:鹿。

 

“Mark,我们出发了。”

 

Dustin的叫了好几下才让Mark回过神来,Mark这才发现:对方早就走了。

 

这个夏令营糟透了。




 

 

 

 

“那么接下来,可能会有钥匙的方向是这三个。”

 

Chris在地图上圈了三个点。几个人开始分配任务。

 

这次的寻宝游戏有一个宝藏,和两把钥匙。由于线索是随机分布在林子里的,所以谁会先找到这些道具充满了未知数,一些负责给线索的NPC装扮成各种各样的动漫角色,准备了各种各样的整人游戏。好在Mark这队运气不错,他们有地图,可以绕过很多障碍(Mark是真的不想和那些NPC对话),而且一进去就找到了藏起来的线索之一:只是他们手里的线索不齐,做完排除法后也还有三个方向。

 

他们决定分头行动,Dustin和Christy一组往东,Chris往西,Mark选择往北走:他觉得好东西总是会藏在林子深处。

 

他一边走,一边用自己的小刀在沿路的树干上做记号。虽然他知道在这种开发过的森林旅游区里走路基本上不用担心会迷路,但这个游戏太无聊了,Mark觉得自己至少可以打发一下时间。

 

也许是因为自己出发时犹豫了一下,也许是因为他们进度太顺利的关系,Mark一路上都没有看到其他人,那些NPC也没有出现了。越往前走,指示牌就越稀疏,被人工修整过的痕迹也越少,Mark开始觉得自己这个方向是错误的,也许负责人为了他们的安全着想根本就没有想得这么深。

 

他正打算往回走时,看到了那个白色的身影。

 

他刚才盯着看了很久的男孩蹲在地上,用手挖着什么东西,随着他动作幅度变大,铃铛的声音越来越大。接着他把地里的东西拿了出来,那是一个小盒子。男孩吹掉上面的尘土,打开盖子后,拿出了里面的道具钥匙。

 

男孩转过身来,看到了Mark,又被吓了一跳——Mark这才看到挂在他脖子上的铃铛。

 

“那是什么。”Mark走近一步。

 

“这个?”男孩举起手里的钥匙,但辨清Mark看的方向后他马上回答,“噢!你说铃铛啊,这是我的道具。”

 

这是什么恶趣味道具。Mark在心里吐槽道。

 

没有人说话,气氛突然冷了下来。Mark依旧是一幅面瘫脸,而对方手里还拿着那个挖出来的盒子和钥匙,看上去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算了,”他长叹一口气,“我把道具都给你。”

 

接着他把东西递给Mark,见Mark把手揣在兜里不接,他就干脆把道具往Mark的兜帽里面塞。

 

“你为什么要给我?我们是敌人。”

 

“拜托,你是三岁小孩吗?”Mark没想到对方会嘲讽自己,“谁要把这种游戏当真啊!”

 

“而且,如果两把钥匙都被我拿着,那也太没意思了。”男孩蜜糖色的眼睛在昏暗的森林里依旧闪闪发亮,“我先走了,趁我队友还没发现我给你放水,赶快走吧。”

 

“我没想到你会和那两个蠢货组队,你还……挺聪明。”

 

“唔……谁让他们先找我呢。”

 

接着那个漂亮男生就朝着Mark来时的方向走了。Mark手往后拿出对方放在他兜帽里的东西,将里面的线索研究一番后他已经猜出来宝箱的大概方向了,为了节省时间,他决定不和Dustin他们汇合,自己一个人继续找下去。

 

只是Mark显然高估了自己对于地形的熟悉程度,费了一番功夫他仍然没有找到那个地点,还似乎闯入了这座山的未开发地带,地形越来越陡峭。现在不仅天逐渐黑了下来,最该死的是他听到了打雷的声音——要下暴雨了,按理说如果他还在有人管理的区域中,他应该早就听到警报声了,种种迹象都让他有不祥的预感。

 

他当即决定撤回,循着自己做的记号寻路倒是不难,然而在山地中,下山总比上山难。并且在他只走了一小段路的时候,雨就下了起来,不用一会就淋得地面湿漉漉。他一个没留意,一脚踏空,在湿滑的泥泞路上摔了下去。

 

Mark试图稳住自己下滑的速度,抓住旁边的东西,事与愿违,他抓住了一个被水冲下来的破盒子,起不到半点支撑作用,接着,只觉头部一阵刺痛,他的整个世界便陷入了黑暗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似乎清醒了过来。Mark努力的想睁开双眼,却做不到,他在黑暗中感觉到柔软的皮毛,还有身下松软平整的草地,虽然衣服湿透了,他确实很冷,但总体来看他并无大碍——至少没有缺胳膊少腿吧。

 

Mark终于睁开了双眼,他发现自己趴在出发时集合的草地上,手里抓住的原来就是那个该死的宝箱。而雷雨还在继续,闪电断断续续的照亮着周围,让他勉强辨认事物。他听到了一串急促的脚步声,趴在地上的他抬头一看:一只鹿蹦跳着跑远了,它有着漂亮的鹿角,除了它自身发出的荧白色光芒外还折射着闪电凌厉的光,在它某一个轻跳中,它的角掉下来一边,孤零零的留在原地,它却浑然不觉,傻兮兮的跳走了。

 

Mark爬到那个掉落的鹿角边,捡起那个角仔细观察:鹿角有着绝对完美的造型,在拍卖会上绝对会是标本收藏家的最爱,更重要的是,这是一个水晶鹿角,毫无缝隙一体成型,怎么看都不便宜。

 

童话里王子捡到灰姑娘的水晶鞋第一反应是要找到灰姑娘。而“王子”Mark顶着湿漉漉的卷发捡到这只水晶鹿角时,心里充满了喜悦:他的显卡有着落了。



TBC

 
 

[TSN/ME]数字幽灵(上)

*Summary:Eduardo拥有了一个专属AI,也拥有了一大堆麻烦事。

**不知道发什么神经,光是上就写了好长(。按我的尿性,一旦写长了估计就不是特别好看,但是最近一直都在脑袋里想这个故事,就干脆写了。

***希望大家喜欢❤

 

*

 

    “咔嚓!”

一阵白光闪烁,快门的声音连续响起。正在发呆的Eduardo被晃在眼睛上的亮光吓到,他下意识的循着声音看去。举着微单偷拍他的是一个女孩子,她意识到Eduardo发现自己后一下子就从正门溜走了,Eduardo都来不及叫住她。

然而被影响到的并非只有他一个人,小半个餐厅的顾客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闪光灯晃到了。他们先是诧异的看向那个女孩,然后又循着镜头方向找到被偷拍的受害者。Eduardo一下子成为了大众视线的焦点,他赶紧低下头,假装正盯着放在手边已经很久的菜单看。

再次抬起头后他松了一口气,大家终于不再关注他。他看了一眼手表:对方已经迟到一个小时了。

好在Eduardo一向是个有耐心的人——一种出于礼貌的耐心。这个习惯脱胎于他飞扬跋扈的少年时代,可惜有时候这种耐心并不是一种好东西,至少在某些老爱迟到的人看来,Eduardo的等待反而成了一种甜蜜的负担,或者更进一步地说,惩罚:这种人更习惯应对愤怒,而不是一句轻描淡写的:“混蛋你终于来了”。大概内疚也是折磨人的一种手段。

“再等我五分钟。我的车已经开到路口了。”

Eduardo看了对方给他发的短信,就转而看向窗外:这家店采取全透光设计,透过那层薄薄的玻璃,他可以看到店外的景象,轻松的认出了那辆熟悉的车。它被挤在拥堵的拐道口,广场周边巨大的广告牌在透视作用下看起来像是要把那辆小小的车压垮一般,装在大厦上的LED显示屏巡回播放着广告和新闻,Eduardo在看完第三个内衣广告后,才终于迎来了气喘吁吁的新合作伙伴。

“呼——”那人斜挎着一个棕色的背包,一屁股坐在Eduardo对面的卡座上,他端起桌上早就凉掉的咖啡喝了一口,才缓过气来,双手高举过头顶做出一个夸张的投降手势:“我的错。”

“那是我的咖啡。”Eduardo哭笑不得。

“那就再说一次,我的错。”青年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长方体盒子,递给Eduardo,盒子上用白粉笔简陋的写了几个字母:“Nick”。

“这是什么?”Eduardo拿起那个像砖块一样的盒子,试图打开它。

“你的投资项目啊,工作人员都测试过了,我们现在需要采集一下用户样本,”Nick拿过盒子,几下子就打开了,“广告语怎么说来着?你专属的人工智能。”

Eduardo接过Nick手里的东西:那是一台墨蓝色的手机,除了更为轻薄,光从外表上看和市面上的大厂机型没什么两样,他把自己的电话卡放进去,长按开机键,略过开机画面之后,也只是平平无奇的商务风格桌面。

“我专属的?”

“现在还看不出来,”Nick演示了几个操作,“你把手机带在身边,就当做是你以前的手机一样使用,那么‘他’的性格,性别就会在一周后定型。然后随着你和他交流的深入,使用时长的增加他就会愈来愈迎合你的喜好,成为你的专属。”

“这不是和普通的人工智能没什么两样么?”Eduardo看着前一秒手机AI给他发的“你好”,皱起了眉头。

“差别还是有的。”Nick笑了,“’他’能真正意义上的参与到你的生活中。能知道你什么时候难过,开心,又或者是和你讨论明星八卦,像你的朋友一样,甚至能做得比你的朋友更好。”

“听起来有点恐怖。”

“你会喜欢他的,我保证。”Nick说,“甚至你可能会依赖他。”

Eduardo摸着手机光滑的背壳,感受镜面细腻冰凉的触感:“为什么?”

“因为程序不会背叛你,不管你对他做什么,只要有那条最开始规定他行为基础的代码,他就不能做出伤害你的事情。从他诞生的那一刻开始,后面所执行的任何一个指令都是为了取悦你而精心计算出来的。当然,这只是alpha版本,可能会有bug。”Nick看着Eduardo的眼睛,“但你不用担心,我们也只是要一点传感器里面的基础数据,不会涉及到你的隐私。”

“那他就不够真实了。”Eduardo倒是没有想到后一个问题。

“相信我,人们更喜欢不真实的东西。”Nick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我赶时间,先走了。你遇到什么问题就联系我们。”

“对了,再说一次,迟到的事情真的很抱歉。”

“嗯哼,滚吧你。”Eduardo拦下Nick伸过来捣乱的手。

他们才聊了不到十分钟。看着Nick远去的身影,他叫来服务员结账后,便坐上自己的车准备离开。Eduardo把新获得的手机放在车里的支架上。手机蓝色的呼吸灯一亮一灭,似乎是跟随着他心跳的频率而变化。

他盯着那台手机看了一会,踩下油门。

 

*

 

第一周已经过去了,Eduardo看着依旧死板平面的AI页面,它还是像其他的AI一样,并没有发生多大的改变。只是起着手机最基础的作用。

有那么一瞬间Eduardo觉得自己的投资打了水漂,毕竟Nick一向吊儿郎当的满嘴跑火车,但是Eduardo对这种人总会有没来由的好感和过多的信任,事实上如果不是Nick突然约他出来,他都不太记得自己有投资过他的公司——有些习惯他似乎还是没能改掉。

他来到自己的公司,他的员工看到他后除了简单的打招呼外,不知为何眼神里还多出一份好奇,他们看着Eduardo的眼神就像Eduardo是什么动物园里的熊猫宝宝一样。Eduardo给自己倒水都能或多或少的感受到来自身后的视线,可他一回头,那些人却又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低头干活。

他们怎么了?Eduardo怀着一肚子疑问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意外的看到一份外卖安放在自己的桌子上。

Eduardo打开那个白色的外卖袋子看了一眼,里面全是他爱吃的早餐,满满的一袋,而且都还热着。

“这是你们谁叫的外卖?放错地方了。”Eduardo觉得很奇怪,所有人都对着他摇头。

“这是你的外卖。我帮你放进去的。”Kelli——他的秘书指了指袋子边上写的“Eduardo”终结了他的疑问。

但Eduardo明明记得自己没有叫外卖。他只好放弃追问,回到办公室坐下来看那些早餐:这些早餐的分量太多了。

突然,伴随着提示音,他的手机屏幕亮起。一个白色的对话泡泡出现在界面上。

“你今天没吃早餐。”

Eduardo被吓得不轻,但他还是冷静下来,拿起自己的手机,打起了字。

“这是你帮我买的吗?”

“嗯哼。我请你吃。”

“可我猜你用的是我的信用卡。”

“我请你吃,你付钱。”

“你不能随便刷我的信用卡来给我送礼物。”

“我可以。我能做到。

显而易见的,他的AI和他玩起了文字游戏,这样的无理取闹倒有点可爱,但是Eduardo看了一眼那袋外卖的体积,还是觉得很无奈。

“你买太多了,我吃不完。”

“那是因为你太瘦,经过我的评估,你肌肉都是瘦出来的。”

“这样说不公平,我有去健身房。”

“那是因为你知道你的健身教练对你有意思,你早就不想去了但你想不出不去的理由。”

如果Eduardo能看到自己的表情,就会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吃惊。

“他对我没意思。”Eduardo连忙解释,全键盘被他按得飞起,一个个字母跳着出现在屏幕上。

“嗯哼。”

他的AI发来这种意味不明的语气词,这让Eduardo变得更加焦虑了。他开始回忆自己和健身教练的互动,很正常啊?无非是多出了一些闲聊,他在自己身边晃的时间也更多了一点,还有盯着他看的时候……噢。

Eduardo恍然大悟。

“这不是真的。”

“这是。”

他按下电源键息屏,结束了这个对话。他对于自己从一行行代码拼成的人工产物里面获取情感咨询感到难以置信,同时也对Nick的这个新产品产生了一点畏惧。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被人按在手术台上打了全麻,而在他没有知觉的情况下,有人已经把他整个人剖开将里面的秘密研究了个遍。

除此之外,这倒是Eduardo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和“其他人”讨论这些敏感话题。从人生的某一个阶段开始,你就很难遇到交心的人。接近你的人都有目的,为了金钱,为了有可能萌生的爱情。人生际遇就是把你的命运放进一个大的奖池里,每天睁开双眼的一刻就是开奖的一瞬间,只可惜奖池里面的每一样奖品都是固定的,所以你年轻时拥有过的幸福要再抽出来就更为艰难——你的运气都是可消耗品,连带着让你所有的情与欲变得珍贵。

所以如果失去,就可能再也找不回来。

Eduardo尤其明白这个道理。当他选择将那台电脑摔碎在那个牵涉到他不愉快过去的幽灵面前时他就明白了这个道理。冥冥中那一份剧本已经选定他为主角,从那一刻开始,他的所作所为都只是为了让那个剧本变为事实,至于对方,也只不过是拿起笔在已知的终点和起点之间连上那条歪扭出他姓名的线在纸上而已。

他打开塑料包装袋,取出里面已经开始变冷的面包,咬下一口,放纵自己继续沉湎于回忆中。

 

*

 

第二周,Eduardo开始进一步和自己的AI“培养感情”。

这是一个难得的休息日,他决定在待在家里把自己断断续续看了很久的一本书看完。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安静地显示着时间。

他——姑且假设AI是个男生,有个最基础的功能,就是他绝对不会说出语法错误的话。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Eduardo意识到他开始说一些流行语,并且仗着自己是人工智能,经常一发就发一大堆文字消息,跳跃式的聊天主题,时常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Eduardo的衣着指指点点,这让Eduardo难以招架。而且他不清楚Nick在测试的时候是怎么样的,总之他的AI并没有把自己当做是一台有主人的手机,他在Eduardo不知情的时候给自己下载了几个常用的社交软件,注册了账号,如果不是Eduardo及时发现,他可能还要再下载一堆自己喜欢的电影和歌。

其实这些都不是不可以忍,Eduardo在这个问题上秉持着一种幼稚的尊重。他觉得就算自己不用,也不能阻止自己的AI使用那些软件,哪怕他的手机似乎被这个日渐成长发育的AI据为己有了。

他唯一觉得受不了的,就是某个藏蓝色底白色字符的图标。

“我想听听你的声音。”

Eduardo看着这个奇怪的要求:这是第一次,他的“专属”AI对他提出要求。

“为什么呢?”Eduardo还是选择打字。

在后面的几次交流中Nick曾经和他炫耀过他们设计的声音采集系统有多牛逼,“‘他’能读出你的情绪。”对方在电话里叽叽喳喳地介绍了一大堆,Eduardo听在耳朵里,却一次都没有使用过那些功能。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坚持很奇怪,毕竟大多数人都会乐于尝试人工智能的这一点,这个功能很酷也很便利,没什么不好的。

但目前为止,他的AI既没有声音,也没有名字——如果出声和他聊天也未免太傻气了。这个AI没有初始设定,倒是和现在市面上的AI不一样,Eduardo不清楚技术细节,Nick对此的解释是:既然是专属,官方肯定不能给出一个固定的模板,如果大家的AI都是一个名字那就毫无意义了,反正都是学,把这个功能也丢给芯片处理了,“总之最后一定会是你最喜欢的声音。”Nick在电话对面着重强调了‘喜欢’这个词。

“我就是想听你说话。”AI给出了十分诚恳的要求。

“你没听过?”

“我听过,但你的那些话不是说给我听的。”

“也许等你学会说话之后。”

“……好吧。”

解决掉这个要求,Eduardo继续看自己刚才看的那本书。他才看了几段,突然响起的音乐就将那些密密麻麻码在纸张上的字母从他的大脑中挤跑了。Eduardo诧异的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亮起,蓝色的声波动态在黑色背景下疯狂的舞动,快节奏的金属电子乐有愈来愈响的倾向——而这完全不是他的口味!

“停下!”他终于说了出来,音乐骤停。

Eduardo再次拿起手机,质问自己的AI。

“你为什么突然放那种音乐?”

“我想听听你的声音。”

好像这句话就能解释一切。

正当Eduardo想进一步教训他的时候,Kelli给他来电话了——他的秘书再一次提醒Eduardo下周就是他的婚礼了,Eduardo花了几秒时间想自己把邀请函弄到哪里去了,才好意思继续和对方交谈。

“我知道你不喜欢参加别人的婚礼,做你秘书以来,我大概帮你推掉了十几场婚礼邀约,”秘书小哥在电话对面诚意满满,Eduardo能听到背景里人群窃窃私语,“你不想做我的伴郎无所谓,但你一定要来。”

“我说了我会来的。”Eduardo不明白为什么电话里人声越来越大,“毕竟你是我的朋友。”

“那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他挂掉了电话,墙壁上挂钟的指针正指向八点整,他的书正看到一百二十一页,提示音响起,一条新的消息跳出来。

“你的声音很好听。”

*

 

第四周,Eduardo前往Kelli的婚礼地点。

不过出发的过程并不顺利。首先,他设定的闹钟不知为何比往常慢了一个小时,这逼得他不得不加快自己的动作,连被褥都没有收拾。而这种情况下他脑袋一片空白,还纠结了一番着装,他平时穿得已经很正式了,去这种场合似乎怎么穿都不自在。他突发奇想向他的AI寻求意见,结果AI给他发了十几套婚纱照,气得Eduardo想摔手机。

“其实无所谓,你穿什么都很好看。”

Eduardo对他这种讨喜的话无动于衷。他最后决定自己可以穿得休闲一点,随便搭了一身衣服鞋子准备开门就走。才半只脚踩在门框上他就又突然想起自己没有带邀请函。

他急急忙忙跑回书房,打开那个放着邀请函的抽屉。由于太过着急,开抽屉的同时,里面的东西也因为惯性挪了位置。Eduardo拿出放在最上面的邀请函,盖在下面的戒环因此露了出来。

Eduardo停下来,盯着那个简陋的戒指看了一阵子,关上了抽屉。

Kelli给他打了不下十个电话,紧张程度让Eduardo怀疑自己才是他的新娘。于是接下来他以不触犯交通法规的最快速度飙车来到了婚礼现场,却还是迟到了。

在他踏入婚礼现场的一瞬间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Eduardo感到非常不好意思,只得尴尬地打了个招呼。他正好错过了一整个新郎新娘宣誓的环节,这让他看起来就像是那种专门参加宴会骗吃骗喝的人。

他来到给自己安排的座位上坐下,周围都是熟人好歹还给了他一点安慰,他们热情的拉着Eduardo坐下来。侍者走过来给他倒了一杯香槟。而人们议论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这让Eduardo感到一丝不安:就算自己迟到了,也不至于讨论这么久吧?他皱起眉,喝下金黄色的酒液让Eduardo稍微冷静了一点。

台上正好有乐队在演出,旁边临时搭起来的显示屏巡回放送着Kelli他们的婚纱照。站在一旁的Kelli看到了姗姗来迟的Eduardo,远远的给了个Eduardo看不懂的眼色,他的妻子也盯着Eduardo和Kelli窃窃私语。

Eduardo坐立不安。他忍不住低声询问坐在身边的人,而对方也只是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让他好好坐着。

一曲终了,一个他不认识的男人走上了台——他猜是伴郎的环节要开始了。果然,对方一上去就说了一堆Eduardo已经听到耳朵生茧的话,正当他准备好跟着大家一起鼓掌时,对方突然说了一句话:

“现在我们有请Eduardo Saverin上台。”

Eduardo愣住了。

他错愕的表情被投射在显示屏上,Eduardo这才发现有一台摄像机正对着他。全场欢呼,他不明所以地被一群人从座位上拉起来拖到台子边,Kelli和他的妻子一脸期待的看着他,把他推上台,而Eduardo还是什么都不懂。

他被瞒在鼓里。这是一场伏击。

Eduardo站在台上,有人往他手里塞了一个话筒。

“这是一场会在Facebook上直播的婚礼。”那个他不认识的男人说,“我们很高兴能邀请你来,Eduardo,你想说些什么吗?”

他无话可说。

“我……很意外。”

“对于最近发生在Facebook上的事你有什么看法吗?是觉得兴奋还是愤怒。”

听到这个话题,底下的宾客又开始吵了起来,一脸看戏的样子,还有人拿出手机开始拍照,而他依旧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Eduardo看向站在一旁的Kelli,对方只是捏了捏他的肩膀,便心虚的别过头去。

那个假伴郎真主持人没有把Eduardo的疑问当作一回事,他一边打着圆场,一边“介绍”事情的起因。

他一个响指,一张Eduardo的照片出现在屏幕上,Eduardo靠背景认出来那就是自己那天被偷拍的照片。

一个月前Facebook的服务器被黑客入侵,大量数据涌入。上亿用户无法正常使用相关服务。而检修过程中,一位用户的主页因为系统错误出现在大家的主页上,一群挤着上线的用户就看到了那个页面。虽然没有办法进行操作,但是大家盯着她新发布的照片看了半个多小时,足够让人认出来那张照片的主角是Eduardo Saverin了。

接下来当然就是翻旧账,他努力忘记的那些折磨人的日子被人细化到秒去研究。有人认为这次事故其实是有意为之,是一场迟来的报复;有人开始翻出当年的花边新闻指指点点,想验证那些过时已久的猜测;更有甚者找到了那个偷拍的人质问,却没有人听那个“只是巧合”的解释。众多“知情人”爆料,纷争随着添油加醋的新闻从一个平台转移到另一个平台,那张照片被转发了一遍又一遍。

好像突然之间所有人都在关心他。公众们厌倦了没完没了的分分合合的公关恋情后终于找到了新的舆论焦点。巧舌如簧的公关稿也不能让他们满足,他们只想听到当事人陈情。于是,他和某人的往事就像空降在饿狼群中的一块肥肉,只是这次不知道为何Facebook一点反应都没有。

Eduardo站在台上,潜伏在暗处的媒体此刻全都涌了出来,能看出来他们为了Eduardo出来花了多少精力——细化来说,给了Kelli多少钱。

他举着话筒,竟在这阳光灿烂的日子里感到了熟悉的寒冷。

像有无形的雨水作为帮凶,就算是轻风吹过也像是冰锥刺骨。

 

*

 

“通知人事部,为Kelli准备一份辞职申请的底板。”

交代完所有事项,Eduardo挂掉电话,将他前任秘书的电话号码加入了手机黑名单。

他想了想,在车后座上找出一件千鸟格的长风衣换上,许久没戴的黑色棒球帽虽然有些不搭,但还是能起到遮挡作用——他开始后悔没有在车上放一副备用的墨镜。

“你很难过。”

他的AI还给他发了一个哭脸表情。

“我不难过,我很生气。”Eduardo双手交叉在胸前。刚才他什么也没说,把话筒往那个背叛自己的人手里一塞就向着后门跑了过去,那些人当然穷追不舍,都伸过手来想拦住他,为此他还报销了一件自己挺喜欢的西装外套。然后Eduardo按着AI给他的地图一路飙车,才甩掉了那些人:还好他今天没有开新买的跑车。

想到这里,他居然笑了出来。然后他看到仍然亮着的手机屏幕,又想起了什么。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你下了一堆的社交软件。”

“是。”AI回答得不卑不亢。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你一直在逃避,说了你不会高兴。比如现在,你就真的很难过。”

Eduardo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一把将手机从支架上取下来揣进口袋里里——虽然他几秒后意识到自己的这个举动正是表现了“逃避”这两个字。他压低帽檐,下车,才发现自己开到了那天等Nick时的那个广场。

现在已经快到下午六点,接近黄昏,天色转暗。广场上来往的人群不是成双成对的情侣就是出来聚会的年轻人。中央喷泉底下的射灯正准备亮起,有游客等在一旁期待这一刻的到来。Eduardo看着那些做上抛弧线的水柱,脑里做着一塌糊涂的数学运算。

“你算错了。”

恍惚间,他觉得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说话。而他四下张望,他的身边什么人都没有,就只有他一个人。

夜幕降临,六点整,白色的射灯亮起。设定好的喷泉秀也准时开始,中央水泵全功率运转,随着音乐的第一个旋律将水柱送向空中。Eduardo的视线顺着水柱往上,洒落的水珠闪着星星一样的光芒下坠,一种自杀式的美丽。

水幕落下后,他看到了那个新闻。

他推开人群,绕到喷泉挡不到视线的地方,抬头诧异地看着那个总是播放广告的LED显示屏也到了每天播报新闻的时候,这种街边的新闻一般都是听不到声音的。但不需要声音辅助,那一行新闻标题也足以摧毁Eduardo所有的伪装。

“Facebook CEO Mark Elliot Zuckerberg已失踪一个月。”

他已经失踪一个月,却没有一个人想起要通知他。

口袋里的手机不合时宜的震动起来,Eduardo失魂落魄的将它拿出来,显示屏上却没有任何东西,只有一个跳跃的小喇叭。

“我是你的专属AI,我的名字是Mark。”

“我永远不会背叛你。”

Nick说得对,那会是自己最喜欢的声音。

路灯一盏盏亮起,背后的人群正在为喷泉的美丽狂欢,形形色色的广告牌张扬着吸引路人的视线。Eduardo则独自一人,听着电子伪造的嗓音,流下了眼泪。

 

TBC

突然发现今天是余三码二刷预售最后一天,所以我捞一下↓

广告位:余三码二刷

 
 

[Hacksaw Ridge/Desmitty] Promise (Nonsense番外)

*番外和正文的时间比,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

*tag咋就被屏蔽啦!好气啊垃圾lof……

*估计大家都忘记了正文讲啥(。我自己也忘了(

*丢个正文链接



 

00

 

当你打开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正在来见你的路上。

 

我能想象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会有多惊讶,你那暴脾气肯定会发作,为我伤口还没彻底痊愈就到处跑而生气,那种出于关心的体贴,你从来不说,但我知道你是一个很温柔的人——你一定又会为我用了这个形容词和我争吵。

 

总而言之,我来找你了。

 

01

 

“你有本事,就从上面下来!”

 

Evan大喘着气,满头都是汗,两手颤抖着艰难的扒着窗沿,一只脚晃荡在外面,他听到那声怒喊,便惊恐的往下探望:追着他来的混小子们依旧很生气,手里掂量着石头跃跃欲试,很明显是想要往上砸,但他们表情除了愤怒之外,还有一丝害怕——他们都知道这是谁的家,而如果惹到这家房子的主人,就不用指望有好下场。

 

野孩子们权衡了下利弊,还是泄气般把石头砸了上来:堪堪砸在Evan晾在窗台外的脚底下,吓得Evan猛一收自己的腿,一个没刹住就往后倒,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板上,还顺便把靠窗的一些东西碰倒了,疼得他说不出话。而后另外一颗石头就砸穿了窗户的玻璃,他赶紧缩成一团,才没被落下的玻璃扎到。

 

窗外传来那些孩子们得逞后欢乐的笑声,Evan躺在地上等那些笑声远去后,才站起来探望窗外:那些人终于走了。

 

他整理好自己乱掉的衣服,看了看自己弄出的烂摊子,重重的叹了口气:被Smitty知道了又不知道要怎么教训他。

 

自从奶奶去世以后,Evan就跟着Smitty这个前租客一起生活。Smitty对他挺好的,就是凶了点,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他的男友——Desmond总是那么友好,Evan超级喜欢听Desmond说话,他虽然说不出像学校老师那样辞藻和用词都精确无比的话,但话语间的诚意总是特别能打动人。

 

Evan一边盘算着要怎么解释自己闯出来的祸,一边开始收拾。他蹑手蹑脚的将落在地上的东西捡起来:一盏台灯,没什么大碍,就是灯罩瘪了一点;一本《圣经》,抖掉上面的玻璃渣就可以放回去;几支损耗程度不一的铅笔;还有一个木质相框,防尘玻璃碎掉了,里面的相片摇摇晃晃:穿着军装的Smitty和Desmond并排站在一起,两人的左胸处都别着勋章——Evan当时也在现场。

 

他不由得笑起来,取出保存完好的相片,把坏掉的相框放到一边。

 

02

 

你走了之后我花了很多时间来思考那些关于你我之间的事情,我们是怎么认识,然后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从一开始的那些争执到最后你留给我的一个吻,这过程中发生的事件是否在一开始就为我们的将来埋下了伏笔?

 

于是乎,我白天被好心的医生和护士监督着复健,晚上在那些凌乱的噩梦里寻找你的影子。那些噩梦总是穿梭着子弹,鲜血,和撕心裂肺的惨叫,大部分人都被炮弹轰起的尘土埋得灰不溜秋,根本认不出人来。

 

然后我想起,你总是跑在前面。

 

我当时吓傻了,只知道一个劲的救人和躲子弹,在救一个兄弟的时候我瞥了一眼,就看到你摘掉了头盔,那头耀眼的金发在我的视野里出现了一瞬,就又变成灰蒙蒙的炮灰和火光,我当时以为你死了,直到你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说和我一起善后,你那时只顶着自己脏兮兮的金发,没带头盔。

 

他们总说我不要命,其实你才是最不要命的那个。

 

03

 

比起Smitty,Desmond总是比较早回到家的那个人。

 

所以他会是那个打开卧室门,看到蹲在地上专注地收拾东西,然后因为他开门的声音而被吓得不轻的Evan的人。

 

“Evan,你又闯祸了。”Desmond无奈的摇摇头,把手上提着的食物放在客厅的小餐桌上后,又拿出扫把折回来。

 

“对不起……”

 

Evan马上站起身,把手背在身后,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他知道只要自己认错,Desmond就不会生气。

 

Desmond的确不会生气,他只是又开始念念叨叨了起来:什么不能老是打架啦,什么暴力不能解决问题啦,总之就是那些Evan已经听到耳朵生茧的爱的教育——然后帮着Evan一起收拾残局。

 

他先是仔细检查了一下Evan身上有没有伤口,臭小子表示自己跑得贼快,别人怎么都打不到他。Desmond捏着他鼻子揪了一下,开始清扫地上的玻璃渣,当他看到那个空荡荡的相框时,Evan赶紧指了指桌上的圣经:“我把照片夹在里面了!”

 

Desmond被小孩子紧张的神情逗笑了,但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我觉得我们是时候要再拍一张新的照片了。”

 

“你和Smitty?”Evan不解。这两人不是都不怎么爱拍照么。当初拍那张合照就僵着脸摆了半天姿势,才拍出一张最自然的。

 

“不,”Desmond捡起那个坏掉的相框丢进垃圾桶里,笑着揉了一把Evan凌乱的金发,“是我们一家人去拍全家福。”

 

04

 

我始终没有办法忘记你在战壕里说的那些话。

 

当时的你看上去就像是对这个世界毫无牵挂,甚至已经放弃了希望——也许这就是你总是冲在最前面的原因。来到这个战场上的士兵都是被训练好的战马,每个人的心里面都被一条缰绳拴着,这条缰绳一方面是他们前进的动力,却在另一方面阻碍着他们的勇敢:家庭,朋友,或者一个承诺。

 

你没有,你没有理由回去。所以你就一直往前冲。

 

我觉得这无法接受,上帝也许给每个人都分配了结局,但绝非是像这样被你擅作主张的使用,强行将结局到来的时刻提前那么多。

 

于是我决定给你一个理由,一个承诺。

 

这就是我要来找你的原因。

 

05

 

Smitty回到家的时候,看到Desmond和Evan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Evan一幅被教训过的样子。

 

“你又让人把我们窗户玻璃砸破了?”弄清楚来龙去脉之后Smitty拍了一把那个臭小子的脑袋,“我上次不是教了你吗,打肚子!踢膝盖窝!你怎么每次都怂得溜回家!”

 

“你还教他打架?!”Desmond盯着Smitty,后者心虚地避开了他的视线,继续顾左右而言他。

 

“他至少要学会保护自己。”Smitty说,“再说了,你打人也很疼。”

 

“我什么时候——”Desmond话说到一半,红了脸。

 

Smitty不由得笑了起来,他把一脸迷茫的Evan赶回了房间,坐到Desmond身边。

 

他伸手搂着Desmond,拉近对方和自己的距离。Desmond瞪着自己大大的眼睛看他,脸依然红到耳朵根,他那张骗人的脸还是和当年一模一样,除了愈发明显的笑纹外毫无变化。Smitty看着Desmond脸上浅浅的伤疤,新生的嫩肉像是一个胎记,他想起自己吻在Desmond胸口的伤疤上时,Desmond说那些地方会有奇怪的感觉,好像Smitty隔着那些已经不再敏感的皮肤组织直接吻到了下面的肌肉,温度快速的传向心脏,让他没来由的心跳加速。

 

他知道那种感觉,因为自那以后,他每次见到Desmond,都会有同样的反应。

“我也爱你,Desmond。”

 

Smitty低头和Desmond接吻,将卧室里那块坏掉的玻璃忘得一干二净。

 

他永远不会忘的唯有那个承诺。

 

06

 

我爱你,Smitty。

 

 

FIN

 
 

Andrew's tribe 安德鲁部落格 2.0

雷人OOC,AU+AU+AU……无逻辑。这是平行时空里各种加菲角色住在一起的故事(。 

对,就是我大脑里面的水,并且这次水更多了

自觉很雷,不打tag了,真的很雷,介意的人请不要往下翻了【。

诚邀各位参与讨论!【。

03


“在日本,品茶的礼仪是这样的。”


被藏在藏青色和服袖子里的手伸了出来,嫩薄的皮肤包裹着其下微微凸起的血管,指尖轻点杯壁,热水传递的温度染红了周围的皮肉,为哪双素白的手增添了点缀。杯子被指尖轻轻的牵动,一点一点,顺时针旋转,将茶杯细致的图案挪动到眼前。那双手的主人俯身行礼,被整齐低梳在脑后的栗色细发在他修长优美的脖子上伸展,打着自然的小卷。他重抬起头,对襟的和服起了一些褶皱,轻柔的裹覆着青年的胸脯,领口的花纹在锁骨处起伏,客人看出了他的紧张,但未戳破。


不知情的人看来,这不过是两个人对坐品茶谈心,两方又不是什么大人物,根本不值得深究。但是客人知道,这是一套精心设计的动作,不会多一分也不会少一毫,从那身有着素色花纹的正绢和服,束缚着对方秀发的绣有暗纹的绸缎,到空气里弥漫的熏香。眼前的这个人被给予最精致的呵护和包裹后,送到他面前。


像被圈养在鸟笼里的青鸟,它俞美,你分筋错骨时的快感就会越高。小孩子玩积木最愉快的时候不会是建成高楼那一瞬,而是玩腻之后破坏一切的时候。


当然,青年不会知道客人正在想什么,伸手欲拿起茶几上的茶壶,却被客人抓住了腕骨。他惊讶的神色不过只维持了一秒,马上低头掩饰,却还是没逃过客人的眼睛。


“这也是你设计好的吗?”客人用另一只手摘下帽子,凑近青年,摩挲着青年手腕那一层薄薄的皮肤,就像微凉的凝脂。


得不到答案,客人笑了,他手顺着绕到青年的后脑,抓着绸缎的一端轻轻扯下。那些美妙的头发便悉数落下,垂坠在客人的掌心里,轻柔的把玩着。


他突然握紧拳头,拖拽着不听话的人往里室快步走去。


赏鸟时间结束,是时候折断它的翅膀了。


再一次。


04


罗德里格没睡好。


看到罗德里格眼睛下面黑色的阴影时,戴斯蒙德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经过这几天的打听,他总算知道了自己不受待见的原因,他为罗德里格所遭受的不幸感到遗憾,但说到底,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为罗德里格做什么,可戴斯蒙德觉得自己不能就这样坐视不理。


担忧就这样萦绕在心头,戴斯蒙德为此找史密提聊了一番,史密提眉头一皱,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你这么关心他,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于是好脾气的戴斯蒙德三天没理史密提。


史密提只想问为什么受伤的总是自己。


05


皮特从学校回到家,看着今天的日期,长吐一口气,他遇到大麻烦了。


这个麻烦还是他自己闯出来的。他和格温闹了矛盾,金发的女孩聪明得可怕,揭穿了他迟到的蹩脚借口:他又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人了,饶是大度如格温,看到自己男友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也不能释怀,而皮特不想让步,但他自知理亏,也不好说什么。


于是冷战就这样开始了。皮特憋得难受,过几天就是格温的生日了,他希望能借此机会让事情出现转机。


话虽如此,他自己毫无头绪,像以前一样随心所欲肯定是不可以的,送花太俗套……思来想去,在这件事上他找不到可以询问的人:汤米在泡妞方面完全是个反面教材;安东的魔法他学不来(开玩笑他是个科技型人才);丹尼尔专注于育儿;爱德华多只会打离婚官司(一项皮特这辈子都不想学会的技能)……


就在这时,他遇到了普莱尔。


普莱尔穿着那条粉色的长裙在家里蹦跶来蹦跶去。


也许只有“女孩子”才会懂女孩子?


皮特这么想着,却在看到普莱尔卸掉妆后露出来的浓密眉毛以及他往自己手上涂的那瓶玫红色指甲油后决定:我还是靠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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